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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笑女孩(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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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笑女孩(下)

李世宗 整理撰寫





杭杭從一開始生病,就很坦然面對,要求父母不隱瞞她的病情,明知身體情形不樂觀,仍不放棄,繼續接受備受折磨的治療,成為全醫院人人皆知最聽話的模範病人,她雖然不能到學校上課,但總是託人去學校拿作業回家做,又常常寫信給同學。身體稍好時就回學校看同學師長,每個人都知道她病得很重,她卻若無其事,談笑風生。同學們被杭杭的勇氣、豁達深深激勵,希望她能趕快回來上課。

杭杭時常參與「華美抗癌協會」等組織舉辦的慈善活動,上地方電視、接受電台訪問,談她抗癌的經過。無論身體狀況如何,無論到那裡,杭杭永遠臉掛微笑,她的堅強帶給無數病患安慰和希望。九八年十一月,「角聲佈道團」在帕沙迪那市立學院禮堂,舉辦的「愛與關懷」音樂會中,頒給杭杭「生命鬥士」獎。她的抗癌經過與表現被《世界日報》等各大中文報紙與華美電視等電視台採訪後,「微笑女孩」的故事便遍傳達給全美國的華人了。

杭杭也常在教會中作見證。有次聚會中,她為生病而感恩說:「感謝神讓我生這場病,使我有好多機會和全家人在一起,每次都感覺好溫暖、好珍貴喲!也因為生病,我才發現爸爸和媽媽都一樣那麼愛我,就跟他們愛弟弟一樣……」

她在另一個聚會作見證時,說:

「有的人比我健康,有的人比我聰明,有的人比我富有,有的人比我漂亮,但是他們不一定比我快樂。因我知道,主耶穌愛我,爸爸、媽媽、弟弟愛我,教會中每一位叔叔、阿姨愛我,還有在世界各地不斷為我禱告的人愛我,我真是最快樂的人呀!」

杭杭在世上的最後幾個月裡,仍是終日微笑,和家人正常地過日子。她看最喜歡的「我愛露西」時,總是電視機前笑的最大聲的人。興緻來時和逸珊逛街購物,或安排樂於聽她使喚的弘毅開車載著全家人,到四、五十哩外的餐廳,吃她鍾意的蜜汁火腿。好天氣的黃昏,她惦記湖邊的鴨子,帶著麵包去餵它們。十三歲的生日快到時,她也快快樂樂地興奮期待,要逸珊邀請她的同學好友。生日那天,長期關懷她、支持她的幾個教會會友也趕來,近百人齊聚為她慶生。那天,杭杭吹蠟燭前,逸珊問她:

「妳要不要許個願呢?」

在場的親戚、朋友個個黯然,心裡有數,杭杭的願望來不及實現了。杭杭卻微笑地說:

「我有爸爸、媽媽、弟弟和主耶穌在身邊,還要什麼呢?」

大人們聽了幾乎都紅了眼眶。杭杭那麼感恩、滿足,難怪能以微笑面對一切苦難。

九九年元旦過後,杭杭的身體迅速衰弱。由於腫瘤壓迫腦部,身體已經不能平衡,常常跌倒。雙腳失去知覺,有次割傷流血了還不自知。聽力又大失,日夜不停耳鳴。即使如此,她仍然笑待因惡劣病情導致的難堪與無奈。當腦瘤壓到視神經時,她看東西有雙重影像。有天晚上,杭杭興奮地指著房間牆上貼的螢光星星,對逸珊說:

「媽咪,星星現在變得好多好密,妳只能看到一半呢?」

又環視房間內收集來的各種牛圖片、牛玩具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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