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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兒有淚當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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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兒有淚當彈
作者:李世宗

人生有光明和黑暗,是歡樂和哀傷的組合。人哀傷時會流淚,或為損失、挫折、懺悔、委屈,或為自己或為別人。成敗起伏、人情冷暖,勞苦愁煩、轉眼成空,不如意事十之八九,人人都省不了流淚的時機。可是「流淚」對中國男人是個難題,因「男兒有淚不輕彈」是五千年的傳統,根植於中國文化。流淚總被認為是女人的事,不合男子氣概、不夠堅強、弱者行徑。所以,男人流淚覺得羞恥,得偷偷摸摸。我不以為然。上帝造的眼睛,包括淚腺、淚囊、淚管、淚湖等全套組織,說明流淚是眼睛的主要功能之一,是要讓人使用的。而且男、女的眼睛構造一樣,為何女人可以哭,男人不能?



聖經人物的眼淚

聖經中不乏男人的眼淚,從舊約的創世記就開始有。

約瑟年幼被親兄弟們賣到埃及當奴隸,又被主母誣陷下監,卻不犯罪、從未抱怨神。他堅強地在逆境中力爭上游,後來成為埃及宰相。當他兄弟們在飢荒中到埃及糴糧時,他遇見幼弟便雅憫,聖經說:「約瑟愛弟之情發動,就急忙尋找可哭之地,進入自己的屋裡,哭了一場。」(創四十三30)當他和弟兄們相認時,雖然已支開所有人,聖經仍說:「就放聲大哭,埃及人和法老家中的人都聽見了。」(創四十五1-2)可以想像他哭聲之大。約瑟的哭固然是親情的流露,也釋出對他弟兄們的赦免。

大衛三十歲登基,統一以色列,功業顯赫。他無懼巨人歌利亞,自請出戰,用一塊石子打死歌利亞。對神信心堅強,勇敢無比。然而,大衛應是聖經中流淚最多的人。大衛被掃羅王追殺幾乎喪命,但聽到掃羅王的死訊,「就撕裂衣服而且悲哀哭號。」(撒下一11)大衛兒子押沙龍叛變,亦追殺大衛。當大衛聽到押沙龍的死訊,「王就心裡傷慟、上城門樓去哀哭。」(撒下十八33)大衛雖是王,卻一生顛沛流離,嘗盡苦痛。他的詩歌中說:「我幾次流離,你都記數。求你把我眼淚裝在你的皮袋裡。」(詩五十六8)又說:「我每夜流淚、把床榻漂起、把褥子溼透。」(詩六6)雖然這些是誇張的文學描述,但都形容眼淚數量龐大。有可能大衛因為感情宣洩管道流暢,所以聖經沒有他生病的記載。大衛是合神心意的人,但他不是完人。他的生命有痛苦、會犯罪、會悔改,哭泣是他人生的一部份。也因此,即使現代人翻開聖經,大衛的一生仍是真實、生動。

先知中也有愛哭的。以賽亞說:「我要為西比瑪的葡萄樹哀哭……我要以眼淚澆灌你,因為有交戰吶喊的聲音……。」(賽十六9)耶利米說:「因我民眾遭的毀滅,我就眼淚下流成河。」(哀三48)

使徒保羅為基督以諸般患難為榮,在哥林多後書十一章說:「我比他們多受勞苦、多下監牢、受鞭打是過重的、冒死是屢次有的……… 受勞碌困苦、多次不得睡、又飢又渴、多次不得食、受寒冷、赤身露體…… 我為基督的緣故就以軟弱、凌辱、急難、逼迫、困苦為可喜樂的,因我甚麼時候軟弱,甚麼時候就剛強了。」如此屬靈巨人,面對患難不會流淚,卻因愛弟兄而流淚:「我先前心裡難過痛苦,多多的流淚寫信給你們,不是叫你們憂愁,乃是叫你們知道我格外的疼愛你們。」(林後二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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