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遲來的聖誕禮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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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何理美



西雅圖機場候機室的窗外,白雪正紛飛著,天地間白茫茫一片。昨夜一場大風雪使美國西北部的交通,幾乎陷入癱瘓。許多班機被延緩或取消,櫃台前擠滿了焦慮不安的旅客。

這是去年聖誕夜當天,我正由佛州要趕往波特蘭與家人共度聖誕,在西雅圖轉機時,不巧被風雪所困。我已在機場苦等了四小時,後來櫃台說,由於波特蘭機場的積雪尚未清理完畢,飛機無法降落,故今晚班機取消,明天也不一定飛得成。哎,真掃興!今夜我將錯過與家人歡聚的時光。一個快樂的聖誕夜,卻變成令人懊惱的夜晚!



聖誕夜機場巧遇

外面天色已暗沉下來。我悶悶不樂地在走道上來回踱步,著急盤算著該如何打發這惱人的漫漫長夜?嗯,該先去吃點東西再說吧。於是我走到大廳的餐飲部買了一份速食。當我經過麥當勞的攤位時,突然在人群裡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──喔,好像是小李啊!

「何姐,好久不見了,我是小李……」小李笑著走過來。

「真巧!想不到會在這裡遇見你,大概有十多年不見了吧。」我說。想起最後見到小李是在阿芳的宿舍裡,只匆匆一瞥,他即閃避了。那時他倆交往甚密。

小李說,他因公出差,返回芝加哥的班機延遲了,要再等三小時才能起飛。我記得當年小李拿到博士學位後,就到芝加哥工作,隨後阿芳也跟去。阿芳最後一封來信說,她跟小李結婚啦。之後就再也沒消息了。

於是我問小李:「阿芳她,可好?」小李苦澀一笑說:「我們早分手了……沒聯絡。」我看小李一副窘態,忙打岔道:「我先去找位置,你買了食物後,再過來好好聊吧!」

我在大廳角落找到兩個位置,坐下後思潮起伏,無法平靜,記憶裡的那段往事頃刻活了起來──



追憶一段往事

十多年前,我和外子曾在聖路易斯住一段時間。我趁機到附近的華盛頓大學選修了一些課,就在課堂裡認識了阿芳。我們同修兩門課,經常一起討論功課,逐漸成了好朋友。她常無忌諱地告訴我私事,把我當成知己。

不久後,她告訴我有了新男友──原來是小李!怎麼會是他哪!我甚感意外。小李那時常來參加學校的中文查經班,他給我印象深刻,因為每次自我介紹時,他總不忘說:「我已經結婚了,有個好太太和四歲兒子,太太在德州工作並照顧兒子……。」家有賢妻,他似乎引以為傲。

後來,小李漸不來查經班了,我知道是因阿芳的緣故。之後常聽阿芳抱怨著,小李老是提起他不可能離婚,因為他父親就是為了外遇而離棄家人,他自小創傷極深,長大後發誓絕不離婚。我聽後明白,小李心中為這婚外情一直掙扎交戰著。

小李畢業後即斷然與阿芳分手了,我暗中佩服他的果斷。阿芳為此終日哀聲嘆氣。可是過不久,有天阿芳忽然緊張兮兮地告訴我,小李已向他太太提出離婚了!我黯然一驚!追問怎麼回事?她說因捨不得失去小李,只好在電話裡哭著騙他說,已經有孩子了,沒有他活不下去……。

哎!其實阿芳對小李並不真心哪!她背後仍然跟幾個中年男子交往,有時跟舊日男友一起旅遊,有時跟另個有婦之夫密會。我實在看不下去,常勸導她,但她總說時代變了,她的朋友都這樣,別大驚小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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