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險坡上的奇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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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李世宗



莉欣終於如願以償,買了夢想的豪宅,是棟平房。賣主自己設計,材料上等,裝潢富麗。莉欣甚為滿意,除了一點令她詫異:主浴室玻璃窗特大,卻沒窗簾。淋浴風光,盡入窺視者眼裡。原來,豪宅在面積兩公頃的地中央,座落山林裡,根本不見鄰居,入口又有安全門,窗簾變成多餘!大廳一百八十度的落地窗,層疊山景一覽無遺。遠眺聖地牙哥市,渺小如展示櫃中的模型城市,越發顯得山莊遠離塵囂。夜闌人靜,遠處狼嚎清晰可聞,細針落地鏗然有聲。

莉欣家住洛杉磯,山莊離洛杉磯以南一小時車程,算度假屋。成為山莊女主人,莉欣享受它的方式是邀朋友來分享。每次賓客走後,她內外洗刷清理,山莊便如樣品屋般亮麗。幾回下來,頗為勞累,她仍續邀賓客。她訓練自己使人賓至如歸,只為了每次賓客離去時都會提到的人──「老公什麼時候來?他一定很高興!」

賓客都知莉欣是「內在美」:內人在美國;老公慶朗是「外在陸」:外子在大陸。莉欣日等夜盼,巴望慶朗快來。

  

風雨來襲

兩個月後,慶朗來到山莊,樂得合不攏嘴。隔三天,莉欣問:「這次,能多享受這山莊,多停留幾天嗎?」不料,他答:

「我四處經商,經常招待客戶住山林中的豪華旅館,甚至是古堡,這山莊不算稀奇。」慶朗的話輕如鴻毛,對莉欣如當頭棒喝!其實,山莊並非莉欣的夢想,是慶朗的。慶朗出身大家庭,三代同堂,住在台北一間狹窄公寓。他讀的小學有一萬名學生,從小到大跟「擠」有不解之緣。某天,看見電影裡美國的山莊,羨慕地願拿生命來換。莉欣記得慶朗的夢想,替他實現,更希望實現她自己的夢想:山莊能吸引慶朗多來美國,甚至定居。

多年來,慶朗供她的錢,只夠維持在洛杉磯的房子生活。為了夢想,她當房地產經紀,努力不懈,耗盡心血才掙來這棟山莊,竟被慶朗一句話砸得粉碎!

莉欣沉默了一天。可是她對慶朗有講不完的話,話匣再開,卻像對牛彈琴。慶朗總推說時差、勞累,關在房裡睡覺。醒的時候,雙眼茫然、毫無笑容。幾天後,兩人只剩簡短、生硬的對話,白天與夜晚的互動一樣冷淡。安靜如低氣壓,持續堆積,終於過份沉重,天空承載不了,狂風暴雨傾瀉而下。莉欣不滿他冷漠,慶朗怪罪她敏感,惡毒的話語像無數利箭互射。

「你一定有了別的女人!」莉欣追根究底。慶朗來美國,停留的天數一次次減少,兩次間的間隔一次次增長。莉欣拉皮抽脂,勉強維持外表。但她像一朵假花,雖然外觀鮮少改變,但日久已無光澤。每次重逢,床笫間激情如等差級數遞減。莉欣早已察覺她不再吸引他,他已心有別屬。

「我們本來就無婚約!」慶朗掀開底牌。莉欣真正的身份是「三在美」:小三在美國,慶朗早有家室。

「那…你為什麼還來看我?」「我欠妳…永遠還不完!」



都得到也都失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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