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描述「有靈活人」的文學-靈性文學訪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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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多人對「靈性文學」都很陌生,針對這個文學概念,本刊採訪了作家、詩人及傳道人的施瑋。



本刊:什麼是「靈性文學」?為什麼您要提出「靈性文學」這一文學概念,而不是傳統稱的「基督教文學」?

施瑋:我曾寫過《華文基督教文學淺議》,並從廣義和狹義上對基督教文學作了定義。我個人所給的狹義的基督教文學定義,就是基督徒(信仰基督、跟隨基督者)寫的,傳遞聖經世界觀的文學作品。但這樣的定義無可避免地帶來一個爭議,就是該文學作品中教義的純正度,以及該作者的信仰情況。

「靈性文學」的理念是我在2007年開始醞釀的,當時正在海外校園機構編輯《靈性文學叢書》,並在中國大陸出版。在與上海師大合辦研討會時,我以論文的形式正式提出「開拓華語文學的靈性空間──『靈性文學』的詮釋」,並在中國學術刊物上發表。那次會議有來自全國各地院校和研究機構的教授、學者,專門對《靈性文學叢書》及當代基督徒的文學創作進行了研究,會後出版了論文集《靈魂拯救與靈性文學》。

「靈性文學」這個定義是基於聖經啟示的「人論」,同時也是對中國傳統文化中「性靈」說的傳承與超越。「靈性文學」的三個層面就是:1、有靈活人的寫作;2、呈現有靈活人的思想與生活;3、啟示出住在人裡面的靈的屬性。簡單來說,「基督教文學」的定義,相對注重這類文學的宗教屬性,而「靈性文學」則注重這類文學對「有靈活人」的呈現。

  

本刊:請您較為詳細地解釋「靈性文學」的三個層面?靈性文學與教會有什麼關係?

施瑋:「靈性文學」的第一個層面:有靈活人的寫作。首先,人都是有靈的。為何當人試圖神性寫作時,卻寫不出「萬有在祂裡面,祂也在萬有之中」的造物主的性情,卻只能陷入虛幻、模糊的神秘主義寫作,或是精神貴族式的自我滿足、自以為義的寫作?

其實,聖經啟示的人與上帝之靈的關係,非常清楚地回答了這一點。伊甸園中的人類始祖為了今生的驕傲、眼目的情欲、肚腹的滿足,吃了分辨善惡樹上的果子,犯罪之後,耶和華說:「人既屬乎血氣,我的靈就不永遠住在他裡面;然而他的日子還可到一百二十年。」罪的懲罰就是死,而這死不是肉體立刻的消亡,是神的靈離開了人。中國古籍中寫道:「而性靈多蔽,罕能知天道也」(《後漢書》);「歲月飄忽,性靈不居」(《列傳》)。

「靈」離開了的人。世上的人或感知了這離開,而思思慕慕,「朝聞道,夕死可矣」(孔子),文學作品中對此的反映很多,典型的如屈原的《天問》。上帝之靈離開後的人,仍可以藉著對天地萬物冥想,藉著一日三省對自身的體驗,來明白神的神性(也即靈性,因神是個靈),但這「明白」只能是模糊的。

人本主義的文化與人本主義的寫作越來越昌盛,人越來越遠離對神的敬畏,也就越來越遠離冥想和自省,甚至無知無覺。生,則不在乎「行屍走肉」;文,則以肉體為「天地」,以情欲為「精神」。一如《魏書》中所說:「性靈沒於嗜欲,真偽混居,往來紛雜……」如此,文學走向無靈性的寫作就成了必然與「誠實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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