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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浪者之歌-信仰出走與回歸的探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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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浪者之歌-信仰出走與回歸的探討
作者:何理美



最近在整理書齋時,無意中看到一本封面醒目的書《Siddhartha》(譯為《流浪者之歌》)。我驟然憶起,這是女兒高中畢業前老師指定必讀的一本課外讀物。是德國小說家赫曼‧赫塞(Hermann Hesse)的經典作之一。記得當年女兒還說,此書成了她班上許多同學的最愛。

赫塞,1877年出生於德國一個宣教士世家,父親和外公早年都曾在印度當宣教士。十四歲時父母送他進新教修道院,期望他有朝一日成為神職人員,然而他因不願受宗教教育束縛而逃出。赫塞從小思想豐富,追求自主,被認為是不易管束的孩子。婚後居住在鄉野湖邊,他覺得這種安逸生活是種折磨遂離開,不久離了婚。後又兩度再婚。他曾到東方旅行,在印度小住一陣,早期作品深受東方宗教、哲學影響。赫塞經歷了兩次世界大戰,曾自願參軍後又反戰,在納粹期間並曾參與協助匿藏猶太人,這些人生經歷開拓了他的思維。他的作品因具有高度的創意和洞察力,且富有崇高的人道主義理想,於1946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。

赫塞常將自身內心所經歷的種種苦悶徬徨,影射在其小說人物。他鼓吹摒棄傳統,勇於選擇自己的路。在1960-70嬉皮年代,他的作品大受歡迎,其中以《流浪者之歌》為最。這是篇文體優美抒情的短篇小說,描述一位印度少年悉達多,在古老的印度艱苦尋道的滄桑故事。



孤獨的流浪者

悉達多是位高貴、受眾人寵愛的婆羅門子弟,他外表看似幸福,但內心並不快樂,對人生有許多的疑惑,無法找到答案。他常想,這世間必有一樣東西能填滿他內心的空虛。終於有一天,他不顧父親的阻撓和傷心毅然出走。他到森林裡拜師,從禁慾開始,學絕食、冥想,決心成為一名苦行僧。不久他心生疑問,覺得這些都只是暫時逃避自我罷了,不能得著什麼。於是離開,到處拜師求教。他博學聰慧,高談辯論。那些高僧賢人的知識教誨不能滿足他,他甚至去找活佛論道,然而精深的佛理仍無法給他答案。萬分失望又繼續尋找,途中遇到一位和善謙遜的船夫,闡述其獨特哲學:「多聽河流之聲可以悟道」,「世間事常會迴轉」。悉達多聞之而不知其所云,認為船夫少思、單純似若孩童。

後來路過城裡,不經意邂逅美麗妓女和富商。不慎而沈迷於色慾、金錢和權力中。他凡事亨通,擁有愛情與財富。二十年紅塵俗世,財得復失,虛空痛苦,於是再度出走流浪。悉達多絕望之下企圖自盡卻未遂,後來回來投靠老船夫。在一個偶然的機緣,悉達多跟唯一的兒子相聚。然而當兒子不顧他一再挽留而逃離時,當年他離家出走的那幕情景,以及父親憂傷的面孔驀然浮現眼前──此時他才大澈大悟!

最後身心疲憊的悉達多決定留下與老船夫一起擺渡路客。老船夫說:「我載過無數的人過河,人們都認為這條河只是旅途中的一個障礙,它擋在路上,我則擺渡他們越過。在眾多過河人中,卻只有少數人不認為是障礙,他們能凝神細聽河流的聲音。河流會說話,可以向河流學習很多…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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