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湘與〈救主的誕生〉管風琴聯篇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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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陳茂生





「求你記念向你僕人所應許的話,叫我有盼望。這話將我救活了;我在患難中,因此得安慰。」(詩一一九49-50)這段詩篇是二十世紀法國音樂界尊為「心靈導師」的作曲家、管風琴家梅湘(Olivier Messiaen, 1908-1997),從兩年的納粹戰俘營裡活著回來的重要經文。

梅湘以管風琴作品中,深刻的宗教情操,以及探討心靈的內涵,而獲得教會與音樂界的尊重。他的管風琴作品,每首都與教會的禮儀、聖經的記載及基督教神學息息相關。最為人稱道的至少有六首:〈屬天的筵席〉(1928年的作品,他只有20歲);〈永恆教會的異象〉(1931);〈耶穌升天〉(1934);〈救主的誕生〉(1935);〈聖靈降臨節〉彌撒曲(1934);〈三位一體的奧秘〉默想曲(1969)。

梅湘十一歲就考進巴黎音樂院,先後得到名師Paul Dukas (1865-1935)及Marcel Dupre (1886-1971)的教導。二十歲不到,已經是令人矚目的管風琴家及作曲家。他的作品自創一格,音樂靈感常取自希臘及印度的節奏、星辰的象徵性、民間故事和聖經。旋律則常得自鳥兒的歌唱。他是一位追求完美的新潮作曲家,更是篤信基督,虔誠委身,以音樂讚美上帝的教會管風琴家。1931年,僅23歲的他即被巴黎一間很重要的教會聖三一教會,禮聘為管風琴師,從此委身到他去世。除了最重要的管風琴作品,他更有令人刮目相看的管絃樂曲、合唱曲、鋼琴曲以及歌劇。



末日的四重奏

1940年春天,梅湘騎腳踏車,載著大作曲家巴哈的〈布蘭登堡協奏曲〉、貝多芬、拉威爾、貝爾格以及史特拉文斯基的一些作品曲譜,準備逃離德軍佔領的巴黎,不幸地被德軍逮著而送進戰俘營。梅湘在戰俘營受盡折磨,卻因對上帝堅定的信仰以及身邊的樂譜(奇蹟似地未被沒收),不但自己度過了天寒地凍、飢寒交迫、身心俱被折磨的困境,更能用音樂鼓舞戰俘營同僚們的士氣!振奮他們的心靈。

1941年,他為了激勵營友,召集了營中幾位有樂器的音樂家(當中一位已是有名的單簧管演奏家,一位技藝不錯的小提琴手及一位大提琴手,但是樂器不是走音,就是只有三條琴弦。另外又找到一架破爛的鋼琴),用他們的樂器譜出了〈末日的四重奏〉(Quatuor Pour la fin du temps)。長達一小時的四重奏,雖是用破爛而音準不佳、琴弦不齊全的樂器演奏,卻吸引了營中五千營友及德軍,心靈融入地聆賞,帶領他們「在患難中得安慰」!梅湘在1942年被釋放後,常在不同場合提到,那是他最難忘的作品發表會,最受聽眾激賞、接受、感動的作品。

其實,早在1935年,27歲的梅湘已經因他的管風琴聖誕音樂而出名。那是他擔任聖三一教堂管風琴師的第五年時,為聖誕節而寫出的一首留芳萬世的管風琴聯篇默想曲──〈救主的誕生〉。



〈救主的誕生〉(La Nativite du Seigneur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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