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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夢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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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杏林手記】

做夢的人

田春生



「當耶和華將那些被擄的帶回錫安的時候,我們好像做夢的人。我們滿口喜笑,滿舌歡呼的時候,外邦中就有人說:『耶和華為他們行了大事!』耶和華果然為我們行了大事,我們就歡喜。耶和華啊,求你使我們被擄的歸回,好像南地的河水復流,流淚撒種的,必歡呼收割!那帶種流淚出去的,必要歡歡樂樂地帶禾捆回來!」(詩篇一二六篇)



去年十一月十四日,我回到母校─國防醫學院,從院長的手中接受了「最傑出校友榮譽勛章」,畢業二十多年,首次回去,母校已遷地重建,景象一新,舊日的記憶已無法對照,但是,想到那默默流淚的日子,我的心成了被風吹動翻騰的波浪,久久不能平復。



脊椎受重創

因著學校的特殊性質,入學之前必需在陸軍官校接受三個月軍訓,這項對我們有益的磨鍊卻摧毀了我的健康及對生命的盼望。因為班長的不當體罰,我的脊椎受了重創,結訓回到學校時,我已無法行動,電腦斷層顯示第腰推至第一推間兩節的「中央型椎間盤突出症」。自此,牽引治療成為我長期的依靠。由於牽引治療的效果非常好,我常想只要每天固定牽引治療,別人可能永遠不會知道我是個有病的人,有一天,我感到腰部只有些許酸痛,我也沒放在心上,繼續日常作息,但是每個人都問「你怎麼了?」,不自覺地走到鏡子前,方才發現自己的身體扭曲得可笑,我嘗試將姿態調整過來,卻劇痛難耐,原來肢體對疼痛的調適使得醜態畢露。

而且,我也沒有想到再怎麼小心也無法避免頻繁的發作,發作的痛楚深入骨頭的中心,難以言諭。別人也無法幫忙,只能從狹窄的疼痛間隙慢慢調整姿勢,下車、起床都得超過十分鐘,感到無比的狼狽。除了牽引復健之外,我也小心地鍛鍊腹部的肌肉,希望能補強背部的虛弱。



無法行醫

有一天,在岡山火車站的月台,有位老阿媽央求我幫忙扛兩大袋行李上車,我為難極了,周圍又沒有別人,急著想解釋自己的狀況,她瞪大眼睛看著我好一陣子,火車來了,她吃力地將行李弄上車,但也留給我一連串的滴沽。

當了醫師之後,我選擇不常需要彎腰的內科,日子過得也還算自在。一天,我在急診室當班,半夜,深眠之中,突然,護士緊急敲門,大叫「DOA」(病人到院已死亡),驚醒翻身不慎,發作了,我緊張、吃力、痛苦地調整姿勢,想要起床,卻怎麼也做不到,只見護士氣急敗壞地衝進來,硬是把我拉下床來,冷汗跟著我的哀號流了下來,但我還是無法移動,護士用輪椅將我推到病患前:「糟糕,沒有呼吸,沒有心跳,快點,誰來插管?」護士及家屬都看著我,怎麼辦?只有我會插管,咬緊牙根,我完成了最慘烈的任務,急救完畢,回到值班室,壓抑十多年的淚水潺潺流下,我所要面對的不止是肉體的痛,且要承認自己無法行醫的事實。



主耶穌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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