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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終於聽到莫高窟的嘆息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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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藝文天地】

我終於聽到莫高窟的嘆息(上)

何理美



七月盛暑,我迎著灼熱豔陽,來到中國西北的大沙漠。因為聽說,這裡有古絲路留下的敦煌寶藏和許多被遺忘的美麗傳說。我一心想捕捉敦煌藝術之美,也想靜靜聆聽那久遠而古老的歷史跫音。於是我來了,懷著尋古之幽情,乘著好奇的雙翼,萬里迢迢而來…



神秘的古絲路

古絲路是從長安開始,穿過河西走廊到敦煌,再往西行越過帕米爾高原,貫穿中亞,一直延伸至歐洲大陸。幾千年來,絲路一直是東西方交通的大道,它把沿途各民族複雜的文化和經濟活動緊緊地聯繫在一起。然而這條用美麗絲綢鋪成的路,對往來跋涉的旅人,卻是艱難險惡之途。

戈壁浩瀚,大漠茫茫,在這廣褒無涯的時與空裡,眼前懾人心魄的空虛和岑寂,總會令人不禁冥想起宇宙中的神祇和永恆來。因之當年那些行旅天涯者,一顆孤獨、戰兢的心靈只能從信仰中獲得力量與慰藉。當古絲路興盛之際,敦煌的莫高窟即是人們求神拜佛的朝聖之地。



莫高窟的風華

莫高窟開鑿於敦煌城東南25公里的斷崖壁上,位於鳴沙山與三危山之間,是現存世界上最大的佛教藝術寶庫。世界上有四大文化,分別是中國、印度、伊斯蘭和希臘文化,敦煌文化是這四大文化交匯融合的產物,這就是為甚麼有那麼多人著迷於「敦煌學」的研究。

莫高窟始建於前秦建元二年(西元三六六年),相傳有位雲遊四方的樂僔和尚,在夕陽西下時來到此地,忽見三危山上萬道霞光,好似千佛躍動,他認為這是佛祖顯聖,於是下跪發願要在此地鑿窟造像,不久第一個石窟就這樣建造起來了。

後來遠近信徒,上自王公、下至布衣,紛紛來此膜拜。大家認為,在此造佛像是功德無量,於是一個個洞窟相繼開鑿。幾百年後,到了唐朝最風光時,已有一千多個了。自前秦、魏、隋、唐、五代、西夏、到元代才結束,延續了千年之久。

夏季是絲路旅遊的淡季,卻是參觀莫高窟的好時節。由於遊人不多,天氣也沒想像的酷熱,講解員有充份的時間跟大家詳解細說,我們也能從容地瀏覽觀賞。我們一組約十人,跟著講解員張老師在蜂巢似的洞窟中爬上爬下,他帶領我們走進一個個繽紛美妙的世界裡。



敦煌藝術蓋括雕塑、繪畫和建築。塑像依朝代不同而風貌各異,如魏晉時,佛教剛自印度傳入中土,以至溶合了犍陀羅中的希臘藝術風格,塑像面貌皆酷似印度人或歐洲人。隋代才開始中國化,到了唐朝則發揮了本土藝術而達登峰造極之境,此時塑像造得精美無比,服飾、色彩和表情也華麗、複雜多了。

至於壁畫則比塑像更為浩繁精彩,那些古代工匠師以廣闊的社會題材,光彩奪目的畫面,加上豐富的想像力,創造了一幅幅令人眼花瞭亂的藝術品。尤其那數不清的「西方淨土變」,描繪天堂樂境,飛天仙女,花團錦簇的景象,難免會令當時那些在苦難中的百姓產生對未來幸福的渴慕,因此吸引更多的善男信女湧來此造像積功德。



自力或他力?涅槃或極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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